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延續承接原鞋類模具製造及鞋材開發設計,憑藉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創辦人林晉陞為了打破一句俗語「阻礙我們前進步伐的往往不是身上的千斤重擔,而是腳下那雙不合腳的鞋子。」
運用這樣的理念,展現出我們將走在「沉、穩」的路程,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德行天下」。
從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發現人們只重視外形,卻忽略買鞋的初衷。
為了要穿的舒適、走的安穩,有人說:「一雙好鞋,更需要搭配一雙優質的鞋墊,才可以帶你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一雙好的鞋墊。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顧客的需求
即便現今許多的鞋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進而將他從踏進社會後,所做的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全部整合之後
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
把乳膠材料與備長炭提高到更高的層次。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20多年來我們以臺灣為基礎,世界為疆界,正派經營、創新思維,陸續拓展國外市場提供高品質的產品,用熱忱、專業、誠信的服務態度成為顧客首選的事業夥伴。
而目前引進最新石墨烯加工技術,為鞋墊增加更多的可能性。
石墨烯是一種以sp2雜化連接的碳原子緊密堆積成單層二維蜂窩狀晶格結構的新材料。
具有優異的光學、電學、力學特性,在材料學、微納加工、能源、生物醫學和藥物傳遞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應用前景,被認為是一種未來革命性的材料。
第一,石墨烯對紅外光、可見光、紫外光的透光率均達97.7%;其透光性在較寬的波長範圍內都很好,被其吸收的光還能迅速轉化為其他波長的光。
第二,密閉性好。不透氣、也不透水,對強鹼、強酸等腐蝕性溶液有很強的抵禦能力;能有效抑制細菌的生長。
第三,強度高。石墨烯的強度是鑽石強度的2倍、鋼材的200倍,是已知硬度最高的材料。有人這樣打比方:將與食品保鮮膜薄厚一樣的石墨烯製品蓋在一隻杯子上,想用鉛筆頭戳破它,得一頭大象站在鉛筆上才行。
第四,韌性非常好。石墨烯是已知的最柔韌的材料,且抗壓力非常高。普通的石墨烯包裝袋可提起一輛2噸重的汽車。
而在生物醫學和物理學領域,研究發現大腸桿菌在石墨烯上無法生存,而人類的細胞卻能正常生長。
石墨烯的二維結構會與大腸桿菌上的磷脂分子產生交互作用,在拉扯下會使大腸桿菌破裂、無法存活。
這種物理性殺菌的方式,也不易像使用抗生素容易產生抗藥性,因此,可用於製作止血繃帶、抗菌服裝,以及食品、藥品等的包裝材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與全新石墨烯加工代工技術與你一起打攜手打造環保無毒的健康世界。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開發的產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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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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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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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 霜 翠竹嫁給我那天,我高興得無法用語言形容。我能娶上翠竹是我三生三世修來的福分。我和翠竹是大學的同學,我追了好多年,才把她追到手的。 三朝過后,翠竹像往常一樣出門,走到河邊,有人向她打招呼,十八婆,你去趁圩嗎?翠竹一臉不高興,沒有理睬她,但是她身邊的母親,忍不住出聲了,叫你十八婆叫嫩你了,按輩分,你老公和我家公同一輩分的,叫你十八太才合理。你怎么不早點嫁給我十八公?老孫嫩公,你懂嗎?你不好意思答應,怎么不早點嫁給我十八公?真是的,這個人怎么沒有禮貌?枉你是大學生。 翠竹哪里受得這氣?一下子跑回我胸前抽泣,我只能抹去她的淚痕,我說道:“雖然我才二十出頭,但我輩分就這么老,別理她們。” 滿月后,我帶著翠竹遠離家鄉,到別處創業去了。 +10我喜歡
上沙窩的妖精潭 黃文慶 ------ 出佛坪縣城,沿108國道北行到兩河口大橋,再傍著沙窩子河的旅游線路北行,路過復興寺,再行進近1公里后,會到達一座并不太大的石拱橋,站在橋上依欄朝左手方向俯瞰,會發現一個綠得發藍、波光閃閃的大水潭,它就是聞名遐邇的妖精潭。 從石拱橋邊揪著荊棘,攀著樹枝或藤條往下走,會來到深不見底的妖精潭邊。妖精潭上游,飛濺著一溪雪白的水浪,流水入潭后即被著了色般碧綠如夢了。潭呈不規則形狀,近似于圓形,約有三十平米。囚著那一潭碧綠的,是一整塊連山石,千萬年的波磨浪蝕已使石頭沒有了生硬的棱角,而成為一個有著工藝美感的石盆。潭水動動蕩蕩地起著漣漪,這就使碧綠如藍的潭水的表層和深層顫動著金絲變幻的花紋,增加了潭水的神秘感。潭水是上注下溢的,溢出的潭水流過幾米后,就不再碧綠,猛地跌落到一道約二十米的絕壁之下,碰撞出無數雪白的浪花,發出很大的響聲。因為那潭叫妖精潭,注入的那一條小溪就叫妖精溪,溢出的那一掛瀑布就叫妖精瀑。 ------ 也有人稱妖精潭為織女潭,只是它太美了,更多的人就忍不住用貶義的“妖精”來增添對它的神往和想象。 妖精潭的傳說是這樣的:很早的時候,上沙窩一帶是比較繁華的,因為朝北出了上沙窩再往山更深的地方走,就到了天華山,天華山是遠近聞名的天然藥庫,藥材種類繁多,尤其以天華山黨參出名。加上從上沙窩往東北翻山越嶺,是通往寧陜的古道。這就使上沙窩有了較多來來往往的人口。人口一多,世事就紛繁,就復雜。傳說在上沙窩的這座潭上,當年每月的十五之夜,明月如同玉盤,高高掛在天上,就有一位美麗的女子在潭水里漂洗白布,那布疋又多又長,白花花的一大片,在月亮下閃閃發光。其實,最白最閃閃發光的是那女子的臉和裸著的身子,誘惑得月亮都不愿西移。那女子一邊漂洗白布一邊唱歌,歌聲便凄凄婉婉地在四山回蕩。引得周圍的白鶴都飛過來棲在樹上聽。一直到了月落星稀,她洗完了布,歌聲才會歇息,可白鶴們還愣愣地棲在崖頭的樹上,不愿離去。在平時的日子里,坐在潭邊,能聽見紡車嗡嗡的聲音,人們聽得出來那是織女在紡線。最神魂顛倒的是遠遠近近的小伙子們,他們到時候就坐在潭水外的山石上,陶醉于那樣的情景。后來,有幾位道士路過這里,暗底里想去一飽眼福,可他們次次到潭邊卻什么也看不見、聽不見,道土們惱羞成怒,就說這潭里有一個妖孽,如果不捉拿處死,時間一長,會在這里釀出大禍。道士讓當地的石匠在潭西對面的崖上鑿了一只其大無比的腳印來震懾妖精。道土說,罪孽再深重的妖精都多少得講點廉恥,她看到那只腳印后,知道有人在偷看她赤裸裸的身體,就會遠走他鄉,再也不來這里洗布了。果然,自那腳印鑿出來后,那位織女再也沒有在潭邊出現過,人們再也聽不到織女紡線的聲音了。再后來,盡管當地的一位小伙子帶了鐵器磨平了崖上的那只腳印,可織女還是杳無音信。只害得成群成群的白鶴,千百年里還是常來潭邊,在樹上白白地棲落一大片。 現在的妖精潭,已是上沙窩乃至佛坪縣一個游人不得不去的景點,人們到那里游覽,既能回味那樣一個凄婉的故事,引發美麗的幻覺,又能輕輕地撫摸著、撩動著那一潭淚水般的明澈清涼。 ------ 黃文慶,詩人,現居佛坪。 +10我喜歡
橡樹林 水木 老天給了王小麗一個得體的身材,適當的美貌和足以立足這個社會的智慧。但她現在的生活比較平靜,平靜的如一灘死水,死氣沉沉。這平靜有時簡直能讓她發瘋,她想大叫。她心里有一只并不平靜的小鳥,就象剛剛從窗口飛過的那只鴿子,心中那只小鳥一直想展開自己的翅膀,想從這高高的窗戶上飛出去。但是她的智慧告訴她,那只翅膀隱藏在心里,永遠也不會展露出來。她也不會從這窗戶上飛出去。她的眼神有些憂郁,是那種能夠勾人心魄的憂郁。那憂郁里可能沉淀著某種化學物質,可以把進入這種憂郁里的所有生物都殺死。當然,那憂郁也會殺死她自己。她在過去就無數次的殺死過自己。她把自己殺死,然后又活了過來。活到現在,她知道世上沒有容易的事情,就連要真正的殺死自己也是那么困難。 她孤身一人,除了一個千里之外的女兒。女兒已經上小學了,那女兒不是她的了。大部分時候,她不認為那女兒是她的,只是在看自己同學的女兒時,才會想起自己也有一個女兒。 除了一個不想時常記起的女兒外,她還有個中學時的同學楊梅。 對她們而言中學時代好象就在眼前,她們一起去爬山,一起逃課,就因為她們不喜歡那個數學老師。現在也一樣,如果心情煩亂,她們會在半夜時坐在河邊看水里的月亮。那月亮晃晃的讓她們的心情更加煩亂。她們就會去爬山,山離她們還遠著哩。她們會一晚上不睡覺,爬到山頂,然后在山頂上睡覺。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感覺生活變的越來越平庸難忍。不過平庸的生活好像對她們也沒有多大的影響。在過去,楊梅非常喜歡夜晚。 “夜晚那么柔軟。”在給王小麗的信中她說。“夜晚的空氣好像是凝固了一樣,但不是真的凝固了,還是那么柔軟。至于周圍的黑暗嘛,到是沒有什么,黑暗讓人感覺更安全。”那幾年王小麗結婚了,而且嫁到了很遠的地方。楊梅從來也沒有去過那么遠的地方。她想不通她為什么要嫁到那么遠的地方去。她們經常通信,信上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不過那也沒有什么,那樣反而讓她們的心情更加新鮮。楊梅說。“我經常會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情,這有時讓別人不好接受。我只好向你說了。”那種新鮮感讓王小麗有時心情煩燥。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雖然說已經非常熟悉了,但總有一些自己還不知道的東西。而且好多東西那么神秘,那種神秘感時常壓迫著她的意識,讓她放棄正在生活著的現實,進入另一種更加新鮮和刺激的精神境界中。 現在的情況和那時又有些不同了,她們比過去成熟多了。而且她們都是獨身,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是完全自由的人。她們頭腦中的智慧足以滿足這個社會的要求。她們可以想任何可能想的事,做任何可能做的事。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不論是白天還是夜晚,她們都能應付自如。而且王小麗又回來了,她們又象過去一樣天天在一起。 一個星期天的早晨,她們到那個她們經常去的那個樹林。她們對那里是那么的熟悉,甚至比她們自己的家里還要熟悉。甚至比她們的身體還要熟悉。她們都是已經成熟的女人,但是對自己的身體還是那么一知半解。她們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么有時需要這有時需要那,而且無窮無盡。也許上帝在制造她們身體的時候,在里面施了什么魔法,讓那里不斷地產生一些新的欲望,來折磨她們。 那里有一個草坪,長著細小而且柔軟的小草。草莖在地面上結著一層結實的網。她們現在的欲望就是躺在那網上,讓那些草莖把自己網住。那種感覺和自己心愛的男人抱在懷里的感覺完全不同。那種感覺就象自己是一個新生的嬰兒,被一只大手抓住,然后,有另一只手在輕柔的撫摸。她們喜歡這種感覺,以至于她們迷戀上了這個地方。如果半個月不來這里一次,心里就慌慌的。 那些橡樹都很高大很結實,陽光從厚實的樹葉中穿過,但不熱。陽光只是加快了空氣的對流,讓她們感覺到更涼快。她們都拿著書,但基本上不看。那些書大部分都是男人寫的,有時感覺看書就是在看那些男人。大街上有許多男人,有漂亮的也有不漂亮的,各式各樣的男人,比那書豐富生動多了。她們看周圍的樹葉,看陽光下的空氣,如果看累了,才想到把拿來的書翻翻。她們有時也交談幾句,她們只是隨便說說,并不想講什么有意義的話。那些有著太多含義的話,講起來累,聽起來也累。 王小麗說“我們象不象美人魚。” “我們本來就是嘛,還象不象哩。”楊梅好像是睡著了。 “你瞌睡來了。 “嗯,有點。” “才大清早呀,就瞌睡了,昨晚干什么了。” “什么也沒干呀。就是想睡了。”楊梅是有點困了,或者說是那春天的空氣讓人發困。清新的空氣會讓人發困的。清新的空氣還能影響人的情緒,使人對周圍的環境產生幻覺。 王小麗醒了。她發現楊梅不見了,她知道楊梅一定是去了河邊。樹林外面是一條溪流,她能聽見溪流嘩嘩的水聲。她們經常去那里,坐在一個大石頭上,看水流在石頭下形成的小小漩渦。 “楊梅,楊梅。” 楊梅帶來的東西就放在她旁邊,她們之間的距離并不遠。楊梅剛才坐過的地方,草葉都卷曲著。王小麗看了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她想不到自己睡了這么長的時間。她們也許該回去了。最少也該到那里弄點吃的,她肚子已經餓了。不過不見了楊梅。 “楊梅,楊梅。” 沒有回答,聲音在樹林里顯得很空曠。 她站了起來,她向樹林外走去,邊走邊喊:“楊梅,楊梅你在那里。” 沒有回答,樹林里一個人也沒有。她覺得那聲音好像是從幾年前發出的一樣。 陽光在樹林里形成了一個虛幻的世界,就象她剛才的睡眠。她感覺身體有些發虛。她開始著急了,向河邊跑了過去。她象一片樹葉一樣飄向河邊。 河邊沒有人。她知道楊梅喜歡開玩笑,是不是藏在那里,或者和她一樣在那里睡著了。只是睡在另一個地方,她現在還暫時不能找到。 她搜遍了河邊的每一塊石頭,想找到她存在過的蛛絲馬跡,她甚至跑了很遠的地方。 但是沒有楊梅的影子。 楊梅到那里去了呢,是一個人先回去了嗎。這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一個人回去,而把王小麗一個人拋棄在這里。 也許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 或者被人謀害了。這種想法讓她有點害怕。但尸體呢,這里沒有尸體,也沒有什么血跡。 也許被劫匪綁架了。現在的社會治安這么好,本地區已經有十年沒有出現過劫匪了,這是昨天她從電視上看到的報道。 雖然那些橡樹是夠大的,但橡樹林不大。她圍繞那片樹林走了一圈,也就半個小時。她當然不是走,她幾乎是飛也似的在那里跑了一圈。 那小溪也太小了,不可能淹死人的。 這么說,楊梅在她睡著的時候,突然從她眼前消失了。 她有點害怕。這可惡的世界,怎么會出現這種事。 她打楊梅的電話,電話提示是空號,她一遍又一遍的打,電用完了。 她站在馬路邊等車,路上沒有車。平時那些車也不知到了那里。她開始向回走。 終于來了一輛車,車上裝著一只大木箱。司機是一個中年男子,瘦瘦的樣子,不過眼睛卻是又圓又大。他打開車門,并沒有說話。她說:“謝謝。”他只是微微一笑,也沒有回答她什么,好像一個啞巴一樣。 回到家里,她給楊梅家里打了電話,電話是她父親接的,他說楊梅早上就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第二天也沒有楊梅的消息。王小麗簡直要發瘋了。 她只好向派出所報了案。 民警是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對王小麗的敘述感到莫名其妙。然后就來了一個年齡大點的民警。 “你說她突然消失了。” “是呀,我在草地上睡著了,醒來后突然發現她不見了。” “你能確定她和你一起去了嗎?” “那當然。” “你有什么證據說明是和她一起去的,或者說證明她去了那里。” “我們早晨一起在人民路旁邊的飯館吃了飯,然后走路去的。” “那能說明什么問題,我是說證據。” 王小麗想了想,她記起了楊梅的那本書。 “她去的時候拿了本書,書還應該在那里。” 他們去了那個橡樹林,當時已經是下午了。天上下著小雨,樹林里有點暗,感覺是陰森森的。他們來到昨天她們躺著的草地。那里沒有書。那里沒有人剛存在過的痕跡。昨天她看到的被壓的彎曲的草都直直的,發著藍幽幽的光。 樹林邊的小溪也看過了,也沒有發現什么。 “這里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有什么不一樣的。” “是我的感覺不一樣了。” “感覺。什么該死的感覺,感覺是不能當做證據的。”顯然那民警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他們回到了派出所。在路上那個年老的民警向那個大學生說,她可能神經有點問題。雖然聲音小,但是王小麗還是聽見了。 “我們真的是一路,她也真的失蹤了。”她不知道怎樣解釋。 “但是找不到證據呀。”也許她不論怎樣解釋也是沒有用的。 “可是……” “好了,也許她到那個朋友家玩去了。或者到了遠方某個地方也說不定。” “不可能呀,這怎么可能。” “你不要再想這事了。” “我怎么能不想呢?” “說不定過幾天,她就回來了。” ------ 三個月后,楊梅的父親病了。楊梅就父親一個親人。王小麗去看他。 她到楊梅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弟弟王民也在那里。他們一起把楊梅的父親送到了醫院,醫生說并沒有什么大的問題,只是情緒有些不好而導致心臟病的復發,好在他自己及時的吃藥,才沒有發生大的危險。他們從醫院出來后,在街上溜達。街角有一個小酒館,好像是剛開業的。 王小麗要了一杯啤酒,她平時是不怎么喝酒的,不過現在想喝。王民要了一杯白酒。王民一口就喝完了,他又要了一杯,還是一口就喝了。他已經喝了五杯了。王小麗說:“不要那樣喝酒。再喝你要醉了。” “再喝一杯。就一杯。”她平時非常喜歡自己的弟弟,也許是因為她就這一個弟弟吧。時間長了,她對弟弟有了一種依賴感。 旁邊是一個外國人,一頭的金發,金發里夾雜著一些白發。他的臉卻是紅紅的,顯然也是喝多了。她在想這個老外是那個國家的,英國人,美國人,法國人還是德國人。哎。管它呢。怎么會想這樣的事,這個老外是那國人管自己屁事。真是無聊透頂。 “你們從那里來?”老外手里的酒杯已經空了。酒杯在他的手里轉著圈。 真是的,我們還沒有問你是從那里來的哩,你到問起了我們。 “醫院呀。”王民把頭轉過來。他驚奇那個老外怎樣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啊,為什么是醫院,不是別的地方。” “為什么不能是醫院,而是別的地方。”他們都笑了。 “去看病人,你不知道醫院嗎。”王小麗覺得這個老外有點奇怪,也許他的普通話雖然讀音標準,但在運用的時候,肯定還不是那么自如。 他還在轉著自己手里的酒杯,看來他并不想再喝酒了。 “醫院里有疾病和死亡。” “沒病誰去醫院呀?不過去醫院的不一定都會死了。”王民有點生氣了。 “去醫院的最終都會死的。啊,不要誤會,我是說我們每個人都會死的。”他的眼睛是藍色的,眼角有許多細小的皺紋。不過看起來還是挺精神的。 “是,我們每個人都會死。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還不想死哩。”王民的酒杯也已經空了,他學著老外轉手中的杯子。“既然我們最終都會死,那我們現在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我們還不如現在就去死了,一了百了。” “不過每個人都想活著,都不想死。因為人身上有許多欲望,這些欲望要在活著的時候才能滿足。人在這些欲望的驅使下,就這樣一天一天的活著,一直到他最失望的時刻。他會感覺自己的生命實在沒有意義,他得去死,然后他就死了。” “如果是因車禍或者是疾病而死亡的,他們死的時候自己并不想要死呀,而是外力要他們死的。這時候他們還并沒有失望哩。”王小麗顯然想找那老外語言上的漏洞。 “我現在就想死了,只是不知道怎樣個死法。”王民還想要一杯酒。但王小麗示意服務員他喝醉了。“我沒有醉,不過我現在也不想喝了。”他繼續學那老外,轉手里的空酒杯。 “你們吵架了?”老外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沒有。”王小麗不知為什么要這樣回答。回答后,她都忍不住想笑了。 “沒有,他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我們去醫院里看了一個病人。”王民說。他奇怪那老外說話怎么顛三倒四的。 “吵架后,要多多交流了,喝酒是不起作用的。”那老外顯然是把他們當成兩口子了。而且他并沒有相信他們是去看一個病人了,或者是他根本就沒有聽見王民的話。 “是,是要多交流。”真是好笑,怎么要和一個酒鬼在這里摩牙,難道因為他是一個老外嗎。 還是走吧。 ------ 楊梅的父親在十一月份死了。他只有楊梅一個女兒,也沒有其它的親人。老人下葬的時候,來了一些鄰居。但主要的還是楊梅的一些同學,那些同學是王小麗召集來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召集那些中學時的同學來。也許在她心中有一個愿望就是楊梅還沒有死,她躲在什么地方,只是暫時不想回來。不過這顯然是她的妄想,楊梅肯定是消失了,就連她父親去世也沒有出現,當然是永遠也不會再出現了。 不過她弟弟王民一直陪著她。葬禮過后,她覺得自己和楊梅的聯系已經完全沒有了。好像楊梅和她的父親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似的。過去的那些記憶就是一場夢。生活也是一場夢,過去的人和事會很快消失。將來的生活是無法預知的。 這世上的事情就是奇怪,楊梅父親的墳墓才剛剛合上。 墓地里有一些楓樹,地上是血紅色的落葉。樹上的葉子還在不斷地掉下來。風一吹樹葉會嘩嘩的響。王民腳下不是那么穩當。她知道弟弟肯定是又喝酒了。 “人就象這樹葉一樣,飄走了。” “嗯,你是說楊大叔。” “啊,不是樹葉,樹葉還有尸首。人比這樹葉還不如。就象這呼出的氣,會無緣無故的不見了。消失了。”王民干脆坐在墓地的椅子上,其它人都走完了,現在就他們倆個人。“蒸發了,一點痕跡也沒有。我們某一天也會從人間蒸發,就那樣突然消失嗎?”他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你又喝多酒了。” “你說我們會嗎?突然之間消失?” “也許吧。” 好多年過去了。有的人結婚了,生了孩子。有的人買了房子。有的人又離婚了,離了又結。她對家庭生活早已厭倦。她孤身一人。生活還在繼續。她去看過自己的女兒,但是女兒好像已經不認識她了。她覺得有點奇怪,自己離開女兒的時候,女兒已經上小學了,應該能記得自己的。她覺得是不是自己變了,而且變化太大,女兒才把自己看成了一個陌生人。女兒離她太遠,去一次也不容易,但是她只呆了一天,準確的說是呆了一個小時,就又回來了。她感覺自己的女兒也在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 她時常去看自己的弟弟,幫弟弟收拾一下房間。她有點可憐自己的弟弟王民。弟弟王民也是孤身一人。 王民在五年前結了婚,但兩年后卻又離了。他把房子和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自己的妻子,一個人在舊城區租了一間房子。 “你為什么要離婚呢,不是過的好好的嗎?”王小麗不理解王民為什么要和自己的妻子離婚,他們看起來是那么的般配,她從來也沒有想到,他們只過了兩年。 “楊梅是個好姑娘吧,你說她是個好姑娘吧。” “怎么你喜歡她嗎?” “我喜歡她,我從小就喜歡她了。” “好呀,你會偷偷喜歡我的朋友。哼,而且你還瞞著我。” “我一直喜歡她呀,只是我不敢說。如果現在她站在我面前,我一定會鼓足勇氣,告訴她我喜歡她的。可惜她消失了,就那樣無緣無故的消失了。我再也沒有機會來表達我的心意了。你說她還會回來嗎。也許那一天她會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你看那有多好。” “她也許會回來,啊,也許不會,誰知道呢。”小麗給王民拿來了一瓶橘子汁,“這可以解酒的。” “我只想喝水。”他把橘子汁放在了桌子上。 “你為什么要離婚呢,不是過的好好的嗎。” “你不知道,小麗,我又不是和她一個人分手,結婚前我還談過兩個女朋友哩。” “為什么呀,是因為好玩嗎?” “不是。” “那是無聊了,肯定是覺得無聊才離婚的。” “我不能忍受對楊梅的思念,你知道嗎,我不論和誰在一起,她就象一個魔鬼一樣生長在我的腦子里,怎么也驅除不掉。哎,你看這么多年來,她就一直裝在我的心里。我和別的姑娘在一起,心里卻想著她,那日子讓我怎么過呀。這么多年來,好像我的靈魂和肉體一直分離著。時間長了我會得精神病的。” “哈哈,是精神分裂癥。” “呀,我不知道會得什么病,但你不能笑你的弟弟,你還笑哩。我說的是真的。我不管是什么,那怕是世界上一個最壞的壞人,我也不想那樣過了。我愿意一個人過,這樣還好些。最少,我想什么和做什么就是統一的了。” “你完全可以想一套做一套呀。哈哈。” “我不能,我結婚時也是這么想的,但不行。你不要再笑我了,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哎,是我們倒霉吧。” “不是我們還有誰。這世界最倒霉的當然是我們了。” “和你在一起真好,你是那么的溫柔。” “什么呀,我是你姐姐呀。我不能這樣照顧你一輩子了。哎,楊梅如果在多好,她可以的。” “是呀。可是她死了。消失了。” “所以你不能再想她了,想她是沒有用的,你該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生活在她的陰影里。”她想消除弟弟對楊梅的思念。 “死亡。死亡是多少奇怪的一個字呀。你從出生時就注定要死了。我們現在正在死去。一點一點的死去。就像這杯子里的水,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在生活中揮發,然后一滴不剩,完全消失在空氣中。多么奇怪呀。” “不要想那些奇怪的問題吧,哎,這日子。” 又是春天了,一個周六,小麗想出門。她給弟弟打了電話。王民騎來自己的那輛破舊的摩托車。 “我們到那里去呢。”王民問自己的姐姐。 “我不知道,你自己選吧,到那里都行。” ------ 車三拐兩拐來到了一個樹林邊。 她發現就是楊梅失蹤的那個樹林。 “怎么來到了這里。”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說隨便那里嗎?這里又怎么了。是車自己要到這里來的。” “車是你開的呀。” “是我開的,但是它自己要到這里來了。這有什么。” “車是沒有思維的,它不會想到這里來的。” “就算是吧,但我們已經來了。”他把車停在路邊,和自己的姐姐走進了樹林。“楊梅是在這里失蹤的了。你們當時坐在那里,你還記得嗎?” “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不過時間過了那么久,我真的找不到具體的位置了。” “才七年吧,你怎么會不記得了。” “好像和七年前有點不同了。那橡樹比七年前老的多了。” “哈哈,不會吧,怎么可能呢,不就是七年嗎,又不是一百年。” 他們坐在草地上,王民說,“我們就讀書吧。” “我不想,我只想躺在這里,看那些樹葉。” “好吧,那我就讀關于樹葉的文章。這里剛好有一篇寫樹葉的詩。” 王民開始在那里讀詩。詩很短。他又讀了幾首。天暗了下來。樹林里顯得陰森森的。 “我們回去吧。我感覺有點冷了。” “嗯,這里也沒有什么意思。” 他們迷路了。這么小的一個樹林,怎么會迷路呢。 “我們還是坐一會吧。”他們坐在一段枯木上。那枯木橫倒在草地上,不知是什么時候倒下來的,只是木質還堅硬著,并沒有腐朽。 從樹林的小路上走來一個人,那樹葉太厚實了,天又暗著,他們看不清那人的模樣。當那個人走近時,他們看清了那人的臉。 王小麗差一點昏了過去。 是楊梅。她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臉上好像涂了一層什么化學物質一樣,有些蒼白。衣服有些破爛。眼睛象是剛睡醒的樣子。 他們兩個都呆在那里,張開口說不出話來。 “你們有吃的嗎?”好像她是一個要飯的叫花子。 他們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見面就是這樣的問題。她是餓了嗎。一個死人會餓嗎。 “有嗎。我肚子餓。” “呀,有。”王民首先反應了過來。他從背包里取出了面包。他們來了后幾乎沒有吃那些東西。 她坐了下來,就坐在他們旁邊。她那衣服的顏色就和那枯樹差不多,好像是陳舊了許多年的古董。她看了看王小麗,又看了看王民,好像并不是那么熟悉一樣。 王小麗感到了一股寒氣。她打了一個噴嚏。她揉揉自己的眼睛。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她終于確定,這不是在夢中。這是真實的。 “這些年你在那里呀。”她想拉住她的手。但她只顧吃她的餅干,并沒有理她。好象她已經餓了好多天了,什么也顧不得了。 “啊,你真可憐。你到底是去了那里呀。” “那里也沒去。”她嘴里還嚼著面包。嘴角上有一些面包屑,她用手擦了擦。 “這么說你一直藏在這里了。”她看看周圍。“這不可能呀,你怎么可能藏在這里七年時間。這怎么可能。” “誰說我藏在這里了。”她看著王小麗,眼光冷漠而且有點虛幻。 “那你是在那里。” “那里都不在。”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但她沒有回答,她看著王民。“有酒嗎?” 王民激動的話也說不出來了,他從懷里陶出了一個小酒瓶。里面只剩不多一點。 楊梅開始喝酒,瓶里當然是白酒,王民只喝白酒。楊梅被那酒嗆了一下。她開始咳嗽。王民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楊梅。他生怕自己一說話,她就又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樣。 “我們都以為你死了,而你還活著。我們回去吧。” “可是我們迷路了。姐姐,我們迷路了,才發現楊梅的。”王民終于開口說話了。 “也許楊梅知道路的。啊,楊梅,路在那里,我們在這里轉了半天,就是走不出去。” “就在那棵樹下。”她指了指前面一棵大樹。那樹高大,看起來也許有幾千年了。不過過去小麗可從來也沒有看到過這棵樹。 “你是被人抓走了嗎。有人謀害你嗎。啊。你到底是在那里呀。我們可都在擔心你哩。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在擔心你嗎。我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王民走在楊梅的旁邊,他想拉住她的手,但是她沒有反應。她的樣子好象是他不存在一樣。 樹身上有一個大窟窿,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楊梅把酒瓶給了王民。她象一個猴子一樣轉到了樹后。樹后有一條小路。不到十米遠,天突然亮了起來。他們已經走出了橡樹林。他們站在那條浙小溪的邊上,小溪正在嘩嘩地流著。小溪穿過一座石橋。橋上就是他們來時的小路。 那輛破車發動不起來了。王民看著那輛車,他說,“我真想鉆到那輛車里面去。”他把那車踢了兩腳,那車還是不能發動。他有些發狂了。把那車推到了路下的草叢里。“哎。所有的倒霉事都讓我碰到了。” 小麗說,“我們走回去吧。” “我們不走回去,難道飛回去呀。”王民粗暴的回答。 “那還不走,說那些有什么用,真是無聊。”楊梅的口氣還是那么冷漠,聲音都是涼冰冰的。 她已經向前走了。他們跟在楊梅的后面。不過她走的很慢,好像她已經很累了,走不動了。 王民走到了楊梅的前面,他看著楊梅說,“我背著你吧。我想背著你走。我看你很累,就讓我背著你吧。” 楊梅并沒有理她,繼續慢慢地走。小麗說,“她可能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我們應該休息一會,然后在那里找個醫生來。” “這里那有什么醫生。再說她也不是病了,她不像病了的樣子,她只是有點累了。哎。還是怪我那輛破車,如果我早點換一輛新車就好了。” “如果路上有輛車,也好呀。”可就是沒有。 路邊有一個草坪,他們坐在了那個草坪上。王民坐在楊梅邊上,這樣楊梅就在他們中間。好像他怕楊梅會突然之間又一次消失一樣。 天早已晴了,太陽暖洋洋的。楊梅打了一個噴嚏,她也許感覺到了冷。 “不論怎么說,我都想抱抱你。啊。你能讓我抱抱你嗎。”楊梅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她看著王民的臉,只是臉上有了一點笑意。 王民張開了雙臂,但還是有點猶豫。 “怎么那樣婆婆媽媽的,你不是愛著她嗎,怎么連這一點勇氣都沒有,還象不象個男人。”小麗鼓勵著自己的弟弟。 王民抱著了楊梅。他親吻她,感覺她是冷冰冰的。好像她的身體是從地窖掏出來的一樣。她的呼吸里,有一種腐爛植物發出的苦澀味道。 前面有一排房子,墻壁都刷的雪白雪白的。房子的邊上是一個商店。一個老太婆正坐在門內曬太陽。她還穿著冬天的棉襖。她的一只袖子已經退了下來。一只乳房耷拉在胸前。那乳房好像并不是她的,而象那個年輕姑娘的一樣豐滿。她在衣服的皺褶找蚤子,樣子非常專注,沒有看見有人進來了。 商店里也沒有什么東西,能看到的是酒和香煙,當然也有一些吃的東西。 “有什么好吃的嗎?”王民用眼睛在那里搜尋,他不知道要買點什么東西。 “啊。什么都有。”老太婆抬起頭看到了他們。“你們想要點什么?” “面包有嗎?”王民掏出自己的酒瓶,“還有這種酒,你這里有嗎。” “有。”老太婆的眼睛卻盯著楊梅看。也許是她覺得楊梅的衣服有點奇怪。或者是她那蒼白的臉讓她有點害怕。 “我們要三個面包,和一瓶酒。” “這里有廁所嗎?”楊梅問。 “廁所在后面。” 楊梅到廁所去了,王民開始喝酒。小麗吃著剛買的面包。 “她是和你們同路嗎。”老太婆指著到后面去的楊梅說。 “當然,我們是一路的。”這老太婆真是問的奇怪,我們當然是一路的。小麗說,“我們三個是朋友了,我們當然是一路的。 “我看她和你們不一樣。”老太婆的樣子有點神秘。那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已經有七年時間他們沒有在一起了。而且不知道這七年她都到那里去了。肯定有些不一樣的。不過小麗還是佩服老太婆的眼光,怎么一眼就能看出來。 王民盯著地上的一個光斑看。他看的出了神。光斑是從房上的瓦縫里漏下來的,光斑圓圓的,外面長了一層絨毛。他蹲了下來,用手去摸那光斑上的絨毛。 “你不要喝了。你又喝多了。”小麗真是有些擔憂自己的弟弟,整天抱著個酒瓶,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出問題的。 “啊。我想到那光里去。”王民聚精會神地看那光斑,好像沒有聽到姐姐的話。“我想變成一只蟲子,鉆到那光里去。我想在那光里飛行。你看就像這樣。”他把雙臂張開,并且在那里搖動起來。 小麗看著自己的弟弟,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為什么要變成一只蟲子,而不是一只小鳥。呀,那蟲子多難看,而且蟲子那么小。” “小鳥有什么好的,還是蟲子好。我才不要變成小鳥哩,我要變成一只蟲子。一只漂亮的蟲子。” “楊梅怎么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出來。” “啊,是,好長時間了。”王民的酒好像醒了。“你去看看吧。” 小麗到了后面,廁所里卻沒有楊梅的影子。“快來,她不見了。” “什么,不見了。”王民說,“怎么會不見了,啊。” 商店后面就一個廁所,旁邊是一顆大橡樹。樹后是一個絕壁,絕壁足有二十米高,人不可能從那里爬上去的。從那棵樹上也不能。 “這里有地道嗎,或者能從這里逃走的一個門什么的。”王民問老太婆。 “沒有,這里怎么會有那東西。”老太婆的樣子看起來并沒有多么驚奇,好像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一樣。 但他們并不相信。王民和小麗在那里把每一個石頭每一面墻壁都摸索了一遍,他們想從那里找到一點蛛絲馬跡,證明楊梅是從這里走出去了。但是什么也沒有。沒有楊梅,也沒有楊梅攀爬消失的痕跡。 小麗坐在了地上。王民站在她的旁邊。他們看著從橡樹葉里露出的陽光,臉上的驚恐和內心的絕望簡直無以言表。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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